评论

清晨的天色是沉郁的灰蓝,浓密的大雾覆盖在海上,灯塔光束回旋在海岸,光束里飘着千丝万缕密密的雨丝。港口外传来悠长的汽笛声,那是大船在等待进港。这破晓的一刻与平日无异。 过去在茫茫一片的大海和雾霭中隐退。未来就在她紧紧握着船舷栏杆的手中。
十年后我发现,那次匆匆拥别留下的絮语,怦然成谶。故乡已与记忆中的温香软玉大异,纷繁杂乱世相,沦陷的道德与冷冻的人情,被她在十年前摹写一过了。

文/沈嘉禄

Love your art--evocative of Old Shanghai, with a modern twist! The portrait on the cover of our book is my mother in 1950.

qml 

张爱的文字有色彩感,你的文字不仅有色彩感还有画面感。新年第一天被你的畫震到了,作品太精彩了,這感覺已無法用語言來表達,還是十幾年前的,近來作品肯定更精彩。走入化境能有幾人,你達到了一個很高的高度,從心所欲不踰矩,解衣般礴,想那爾畫那爾,這個境界一般人很難達到。


苏斯黄说, @海上鷺鷥ShanghaiLus 笔下的女子,我真是喜欢。她们皆着旗袍,皆面目隐秘沉郁清狂信念清晰。鹭鸶旅居欧洲,但她的女子,总在返乡,在上海老辰光的暗香里前行,谢谢你!
苏斯黄找出了我早期的一张画,这是自己十分喜欢的,一张十多年前的油画,那时候还未真正开始赴法后的上海女子系列创作,但是隐约觉得,有意义的画下去,就要画自己感触最深最熟悉的……

明明;
"画上海,影欧洲"是海上鹭鸶艺术创作的真实写照。上海作为一个 "East Meets West " 的国际大都市,有了像海上鹭鸶这样的艺术家把她再现在画布上,而傅先生的文章用很美的语言加以诠解,就使得我们这帮从上海出来的游子,更有些许"立体的乡愁"了。


读鹭鸶的博整五年,她的博客《画上海、影欧洲》,是开博至今,最常读、也最爱读的。去上海前,翻看五年前自己的一篇博文《早安,上海》,看到鹭鸶曾留过一段评论:"上海的早晨,这个地方,同一个角度,看潮起潮落,我离开上海的时候,这个角度的对岸浦东还是一片空旷,只有一艘小火轮在孤独的江面上,太感慨"。那时,鹭鸶还在欧洲;两年前,她回到了家乡,延续着自己对故乡的爱……
不曾谋面,却依然能从鹭鸶的字里行间,感受到艺术家内心的安宁、平和与纯净,其绘画、文字、摄影,予人超脱之感。绘画中常见的蓝调、形意卓然的欧洲影像,个人尤其喜爱。也因此,专程而来,未约亦来,在或不在,皆欢喜。不出所料,我们错过了。海上绘,只短暂停留,眼到之处,每个细节都温馨传递着精致与优雅,这就是一个艺术家的魅力所在吧。
文/星光

麼畫中的女人要有五官?" 一看到標題,馬上想到的是另一個標題。李後主的「深院靜,小庭空,斷續寒砧斷續風。無奈夜長人不寐,數聲和月到簾櫳。」整闕詞不見「孤獨」、「憂愁」一類的字眼,卻滿滿是深刻的思念和孤獨身影徹夜的清寒。鷺鷥的話,我覺得只是含蓄、客氣的語言,"讓她們自由"。換做我來說,鷺鷥筆下的不再是「一個女人」或「一個女人的心境」,鷺鷥筆下的是「意」、是「境」。以前讀書的時候,有一個教邏輯思考的老師開了一門美學課程,到現在我依然深刻記得有一回他要我們證明藝術作品的意境給他看,他說「意境在哪裡?既然不能證明,就不存在,不然,你拿意境給我看」。深刻記得這件事情,是因為很難以相信這樣見地的人竟然可以開授美學課程。要描繪客觀世界,不難,只要假以訓練。要透過描繪客觀世界,表現內心世界,難。鷺鷥的畫,更難,正因為沒有五官,在本來應該存在處以其他客觀可及之物取代之,又能在藝術作品的世界中鮮活存在,而再現其意與境。難難難,要我說,只有一個字「嘆」!為什麼要有五官?正因為無,而其無又能實有,而彌足珍貴。
文/ Winter Waits (冬天維持)


Chinese ink on Rice paper

央美时代,导师让我们每人选一位大家,同学们大都来自名山峻岭 ,石涛,黄秋园,龚贤……好是好的,却一个个处心积虑,唯有静静的金农奇巧又稚拙打动了我,冷冽清雅又敦厚,我成了班上唯一研习金农的人。
中国水墨画在宣纸上产生的痕迹是任何电脑都无法替代的,这需要多年长期的苦练,有点类似功夫。从国内带来的笔墨构成了海上画廊独有的景致,用惯了的画笔就像知晓彼此习性的老朋友。

武术泰斗王子平的外孙女,青春帅气的吴小高姐姐当年经常与年幼的我一起玩耍,教我压腿,打拳, 练功,可惜后来我扎进画画就停止习武。她修长挺拔的身姿刻在了我的童年记忆里,走入我的画中…… 那个年代,只有我这个天真的小孩给沉闷的人间带来笑声,有时候,深渊只是一念之差。再美的笔触与色彩也抵不上自然的杰作,所以我更中意内心的风景。 

人间八月云:
海上鹭鸶是我喜欢的画家。她的画中人物面部常常是空白,留白是让人们去想象画中人的表情。不同的心情想象出来的表情不同。另层含义是,在广大的背景中,人的表情其实是多么的渺小。​

Souyoo;
回忆中的往昔,没有了细节,只剩下了轮廓;回忆中的自己,想不起那时的容貌,只留下了衣、影;回忆中的故事,没有了当时的爱恨嗔痴,只留下了经过本身。lin;
非常怀念上海过去的优雅与时尚,上海的女子是这个城市一道亮丽的风景。今天的上海尽管仍然时尚,但不再优雅。你的画展示并重现了过去的上海,谢谢。苏斯黄-:Lus 笔下的女子,我真是喜欢。她们皆着旗袍,皆面目隐秘沉郁清狂信念清晰。鹭鸶旅居欧洲,但她的女子,总在返乡,在上海老辰光的暗香里前行。

蓝调莎:漂亮至极!以内在积习的一定力量,自然而然散发出sex、桀骜不驯、质疑、睥睨、好奇、探索之光芒…靳晓芒:作品很赞,喜欢你这种有水墨韵味的画风,朦胧的轮廓,艳丽的色彩,表现出女性的柔美和华丽,很上海,也很法国。

星光;
读鹭鸶的博整五年,她的博客《画上海、影欧洲》,是开博至今,最常读、也最爱读的。去上海前,翻看五年前自己的一篇博文《早安,上海》,看到鹭鸶曾留过一段评论:"上海的早晨,这个地方,同一个角度,看潮起潮落,我离开上海的时候,这个角度的对岸浦东还是一片空旷,只有一艘小火轮在孤独的江面上,太感慨"。那时,鹭鸶还在欧洲;两年前,她回到了家乡,延续着自己对故乡的爱……
不曾谋面,却依然能从鹭鸶的字里行间,感受到艺术家内心的安宁、平和与纯净,其绘画、文字、摄影,予人超脱之感。绘画中常见的蓝调、形意卓然的欧洲影像,个人尤其喜爱。也因此,专程而来,未约亦来,在或不在,皆欢喜。不出所料,我们错过了。海上绘,只短暂停留,眼到之处,每个细节都温馨传递着精致与优雅,这就是一个艺术家的魅力所在吧。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印象
在海外的历次搬迁中,总有些东西会遗失,而令我最痛惜的遗失是两本书,都是日文书,一本是18世纪某德国哲学家的《艺术论》,一本是一个日本音乐家关于印象派画派的书。前者是日本大正年代岩波书店的文库本,距今已经近90年的历史了,书页都已经变黄发脆,文体有些类似刚从文言文转到白话文那种感觉,读起来相当费力,但作者关于美,关于真理,关于艺术的探究还是深深吸引我把它读完,他的一个重要的观点就是艺术是追求真理的另一条途径,通过对美的表现,认知真理,和科学是对等的。他的这种观点在现今的学位制度上有充分的体现,比如世界上的大学在学位分类上就是两类,一类是科学(Science),一类是艺术(Art),我拿的经营学的学士学位是B.A,也就是艺术学士,国内叫文科学士,我总觉的文科比艺术狭义多了。那本关于印象派画派的书籍是一场身心震撼的审美之旅,可以说通过此书第一次对印象派有了理性加上感性的认识,也知道了为什么到现今为止,印象派画派在西方如此被推崇,画价最高的原因。因为印象派的画是站在虚与实的边界上,站在主观和客观的边界上,就像一座山,山的一边是古典的写实主义,而山的另一边是脱离了现实常规形象的"写意"主义,野兽派,德意志表现主义,抽象派莫不如此。印象派就像在站在山顶,一边是对以往艺术形式的总结和提炼,另一边是现代诸画派,诸风格的源头,印象派是西方美术史上一座丰碑。这两本书可以说是我对西方艺术重新认识的两本书,可惜在搬迁的过程中都遗失了。还好书的内容和观点还记得一二,也算没白读一回书。不过千万不要以为我对艺术有怎么了解,就像对其他事物一样,我多是以不求甚解为乐,就像对酒,对烟,对美食一样,有固然好,没有也不会去强求,更不会去特意附庸一下风雅,都是兴之所至的举动。所以,在第一眼看了鹭鸶的画后,就被她纯蓝纯蓝的色调,流畅的线条所感动,而在看了她很多篇文章和互动中,更看到了她性格中的坚韧,温润,和思想上的练达,这些东西都能够从她的画中看到。要知道一个好的画家没有性情是不行的,没有思想更是不行,和许多当下妄顾精神追求只追求表现形式,风格之标新立异的风气比,鹭鸶走的路是一条古今大师们走过的路,简单的说就是立画与立人的关系,通过与画的对话不断深入自己也不断深入画中,绘画就像一个打磨的过程,把自己打磨得越来越清楚,从而在画艺中逐步走向极致。鹭鸶的画已经形成了自己独有的风格,这就是没有脸的女人像,身形婀娜的旗袍装,对原色,特别是蓝色和红色的使用。鹭鸶作画偏爱蓝色,尤其喜欢那种蓝的让人心醉,纯粹的蓝,和鲜艳的红,明晃的黄交织在一起,形成视觉的盛宴,那种冲击度相当震撼。以上两幅是比较代表鹭鸶风格的两幅。看的出,鹭鸶对蓝调的运用非常娴熟,这里的蓝就有了另外的意境,左边的蓝色陈旧,落寞,黑旗袍的女子低首走来,满怀心事,令人想起王家卫《花样年华》里的张曼玉。右边的蓝明亮清纯,白衣女子昂首阔步而去,那种自信和希望透过画面传来。我个人而言更喜欢她的一些窄幅的画作,最右边的那幅的那种蓝色真的只有在鹭鸶的画里才能看到。这是鹭鸶最新的作品,女人的发型像30年代上海常见的,依然是爱用的红蓝两色,不过明晃晃的黄换成了明晃晃的白,蓝色和红色都深沉了很多,不再耀眼,激情似退未退,扭曲的头就像在说,我是不讲道理的,最好别理我。理智的蓝似乎和女人无缘,但也暗示了,女人的不讲道理非真不讲道理,因为胸口的像豆腐一样的白,影射了上海女人的刀子嘴豆腐心。相对鹭鸶的油画,我更喜欢她的水墨画,笔触冼练,线条流畅,简约,优雅,寥寥数笔,水墨之神韵具现。鹭鸶灵感的来源之一,张爱玲鹭鸶的画风追溯起来,很见两位大师的影响,两位都是法兰西的院士,一个是赵无极,一个是朱德群。赵无极对绘画的理念在鹭鸶的画里也能感受到,至于朱德群是因为他和鹭鸶都受斯塔尔的影响很大。赵无极的三联画,赵是把东方的灵动和幽玄与西方的表现形式结合得最完美的画家。朱德群的《2000A》鹭鸶自己说"从2002年抵达法国开始,我开始了艰苦又其乐无穷的探索,我不断尝试更靠近和适合自己的表现方式,发展自己最钟爱与顺畅的创作方法,能够专注在自己适合和喜欢的题材与风格上创作,是我喜欢的绘画生活,每个人因为不同的经历而造就性格,也造成生活方式的不同,我放弃大而全的创作,全心构筑自己的世界,虽不完美,却心诚意切,在不断反省和充实自己的过程中开垦一条自己的路,艺术没有标准,我的要求就是能过自己这一关。"所以我说鹭鸶现在走的路是大师们走的路,这条路很寂寞,也是越走越窄的路。就像耶稣启示的那样,信仰之路,追求真理的路都是越走越窄的,但坚持走到底的人就得救了。希望鹭鸶不要怕艰险,也不要怕寂寞,走自己的路走到底。 作者:纽约公爵

陕西日报

  她从东方走到西方,在踏过南洋到欧洲的足迹中,她用中国女性 的温婉阐释东方的美丽。她享誉上海的出版界、美术界、新闻界乃至 网络世界,但人们欣赏的不是她的前卫与不羁,而是它用斑斓的色彩, 淡然的态度延展的生命本真。她是"海上鹭鸶",在水墨的背景中, 轻轻展翅,一席白翎,美得纯洁,舞得认真。   杨璐,以一种上海女子的态度阐释生活的女画家。她的艺术简历 好似一段长期的中西艺术交流历程,充沛而脚踏实地。而她的画作则 像是叠拼的心灵,在明暗交替,混沌清晰中折射不同女子的生活传奇。 她说"女人的天赋之一在于,可以把自己粉碎,也可以在一分钟里重 新黏合。"这个天赋可不是人人有之。   这只海上的鹭鸶,走过许多的城市,从阿姆斯特丹到慕尼黑、从 普罗旺斯到布达佩斯,然而她最深的眷恋却是上海,在她的博客中这 样写道:"这是一座我出生的城市,这是一座我迷恋的城市,每一块 石砖上都留下了脚印。本来就不是浮起来的叶子,那是一杯浓茶。我 用15年的时间,绕了一大圈以后来消化,来爱这座以前自己不屑一顾 的城"。   这样的女子对于城市有独特的品鉴,与她的对话源于艺术,却定 格在各自的城市。城市承载着历史,表达着态度,演绎着故事,给艺 术以底蕴,给思想以灵魂,不论是风华如上海,还是厚重如西安,大 抵如此。   本报记者通过互联网对她进行了越洋专访。   杨璐说西安:   问杨璐如果让你用颜色来代表你心目中的西安和陕西,你会选用 哪种?杨璐直率地说我会使用一大块坚定的黄,上插一朵坚毅的蓝。   记者:你对西安这座城市的印象怎样?   杨璐:西安对我来说更像是一个久远而熟悉的梦,虽然我还没有 到过这个历史文化古城,但它的盛唐气象早已牢牢地扎根在海外游子 的心里了,它给我们一种大国的底气。今年5月上海将举办世界博览 会,世博陕西馆将以秦岭山水、华清池等元素来体现盛唐文化,表达 "昔日皇家宫苑、今日百姓家园"的陕西美好城市生活,我希望到时 能在家乡体验底韵深厚的人文长安之旅,更希望不久的将来我能来西 安真切地感受古都的悠久和大气,并和西安的同行们切磋交流。   记者:对上海世博会陕西选择的表达方式你是怎样看的?   杨璐:长安的厚重给予所有华夏子孙一种无畏的勇气,她在长达 千年的城市文明演进中有着不息的强大内在动力。这是一种内省力量 焕发的生机。我很敬畏这种源自千年的文化基因。我认为陕西的表达 应该是一种天人合一的精神体现,在一种人与自然与历史的和谐中体 现的文明与进步。而秦岭山水和华清池恰恰表达了这样的精神。一座 横亘中国版图的山脉,她区分了中国的南北,在一片原始的苍茫中表 达着最苍翠的气息,这种气息应该是一种不绝的动力吧。想象这种大 气,我会心动不已。而对于华清池,我总会首先将它印象化为皇家的 爱情,在那盛世的时代,一个珠圆玉润的女人和一个执掌大唐江山天 子的浪漫。这种浪漫弥漫着闪闪发光的浮华和不可一世的荣耀,但却 在残酷的现实前被击打得粉碎,唯有用最美丽的诗句去弥补这不完美。   记者:艺术历来是世博会的重要元素,作为一名海派女画家,你 如何评论西安这座城市和它的艺术?   杨璐:就像上海滋润着我的艺术一样,西安也用它独特的氛围孵 化着众多的艺术。这是具有不同潜质的艺术底蕴,上海在流光溢彩的 色彩中演绎传统与时尚,多情与无奈。而西安在厚重的历史中,播撒 着大气与高雅,铁骨与柔情。走过世界上许多的城市,但凡印象深刻, 不是因为美丽,而是因为她们都具有独特的气质,这种气质会定格成 某个画面,抑或是某种色彩,挥之不去。这种气质会像一种磁场,吸 引你,并让你在这个场中被感动,西安有这种与生俱来的气质。   记者:在你的油画中,你很喜欢用蓝红黄绿这些饱和度高的色彩, 如果让你用颜色来代表你心目中的西安和陕西,你会选用哪种?   杨璐:我会使用一大块坚定的黄,上插一朵坚毅的蓝。   杨璐说上海:   2009年,自己终于回到久别的故乡上海,和家里很多很多以前自 己用的文房书画工具再次相会,还有那么多的砚台,相机和印章,那 一刻,我知道自己是谁,沉睡在血液里的使命感都被这些旧物件唤醒 了。   记者:近年来你旅居海外,走过很多地方,最喜欢的是哪个城市?   杨璐:最喜欢的当然是我的故乡上海。因为有太多回忆,太多感 受,太多的爱,需要用一生来描绘和表达,上海让我重温生活的味道, 脱离生活的艺术不是我要的艺术。   记者:从你的油画中能感受到西洋油彩色块和中国水墨线条的有 机结合,往往背景是抽象斑驳的色块,而凸显出来的人物却有着具象 精确的线条,正是这些婀娜多姿的中国式线条将上海女子的内心通过 体态表现了出来。只是,你画中的女子都隐去了五官,这样处理是为 了留出更多想象空间还是为了达到其他的效果?   杨璐:我画的上海是我心中的上海,画面中的她们,有些来自我 的记忆,有些来自某些熟悉情境的再现。画中人没有脸,是因为我不 喜欢太满的东西,隐去的人物面部表情一方面客观上能给观者更大的 想象空间,另一方面主观上让图像剥离了现实具象,就更容易抵达我 内在的心象,她们面目模糊,却都着东方旗袍,或寻找,或挣扎,或 痛苦,或自赏,或思念,她们是我个人情感的寄托。   记者:你现在是荷兰——上海———北京等几地奔波,不同地域 的艺术氛围对你的创作又有什么样的影响?   杨璐:在西方,你做什么,如何做,是没有人会来干涉和随意评 论的,尤其对艺术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,没有好坏,只有不同, 于是你就获得了巨大的心灵自由,同时因为环境的巨大差异,一系列 的文化裂变,使你开始有机会了解自己的故土,探索自己的内心。20 09年,自己终于回到久别的故乡上海,和家里很多很多以前自己用的 文房书画工具再次相会,还有那么多的砚台,相机和印章,那一刻, 我知道自己是谁,沉睡在血液里的使命感都被这些旧物件唤醒了。20 09年末我来到以前就学的城市——北京,天空比我记忆中任何时候都 蓝,高远又透亮,我深切感受到北京艺术气场的得天独厚。不知道在 北京的天空下,自己的绘画又会有怎样的发展,形成何等的气魄,真 的很期待。   杨璐说自己:   我要做的就是在驾驭东西两匹骏马时掌握好缰绳,有时候走彼岸, 有时候却被马掀翻在地满身泥浆,希望通过每一次的尝试和失败,学 到更多的经验。   记者:从你早年的绘画中可以看到前辈大师林风眠的影响,但后 来的创作越来越注重象征性和个人化,上海旗袍女子题材已成为你独 特的标识,这种变化是如何形成的?   杨璐:我16岁考入上海大学美术学院,而后又在北京中央美术学 院学习,我曾执著地研习与追随林风眠先生的艺术风格,他对东西方 写意艺术的深刻洞察和贯通感悟深深地感染着我,当时的赵葆康老师 看了我的一些画后说:"林先生和你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,他的经历 和时代背景都和你有很大的区别,你应该画属于你自己的感受。"我 听了既高兴又难受,高兴的是,终于醒悟原来自己也是重要的,痛苦 的是,我该如何找到属于自己的感觉。1995年我离开上海,远赴东南 亚,举办了几次个人彩墨画展,但商业上的成功并没有给我带来心灵 的解放。在艺术沙漠新加坡,市场操纵着每一张画面的尺寸和风格, 这是很痛苦的绘画方式,完全没有自我,只需要技巧。   记者:你找到属于自己的感觉了吗?   杨璐:是的。但这是在我离开南洋来到欧洲之后。在印象派画家 留连的法国诺曼底,阳光与云彩的交替,莫奈在这里把鲁昂大教堂和 塞纳河谷的每个刹那都变成了永恒。2001年,我去法国南部的普罗旺 斯和意大利翡冷翠的托斯卡纳地区沿途旅行,那儿的阳光与诺曼底相 比,更为耀眼夺目,普罗旺斯让我懂了凡高,也找到了更能打动自己 的东西,站在米特拉斯特狂风劲吹的乡村和荒野,处在漫山遍野的罂 粟花海里,让我有了从来没有过的色彩表现欲望,让我看到了期待已 久的激情。我马上画了一系列的旅途景色,色彩也是在那时候一下子 变得鲜亮起来,我以为,我会这样"甜美"地走下去,但是很快我也 发现,这也是阻止自己往前走的障碍,因为自己对这片土地的感情和 依恋永远也比不上当地生长的画家们,这是别人的风景,如果仍然陶 醉在表象的光线和色彩中,技法再熟练与完美,也无法深入灵魂,自 己永远只能是那个看风景的人,我要表现自己内心的风景。   记者:那你是如何跨过这种羁绊找到内心的风景?   杨璐:我选择远足旅行,我去奥地利阿尔卑斯地区,维也纳和德 国的慕尼黑,柏林,德累斯顿等一些城市,看到了大量心仪已久的康 定斯基,保尔克利等表现主义大师原作,与以前只有通过教科书、画 册等了解的西方各阶段重要作品和美术史面对面,我再次问自己,除 去一切外界因素,回到原我,自己最爱的是什么?德国之行让我深深 地明白了自己,只有表现内心深处那些最深刻的记忆和感受才能真正 找到自我,才能通过绘画来表达自己,我发现,上海原来始终是自己 魂牵梦绕的地方,故乡一直在呼唤我,我无法忽视这种强烈地感召, 我决定为自己而画,虔心投入自己的内心世界,画自己无法忘却也无 法更改的记忆。以前自己还没有能力发现对上海的爱,不断地迷失, 做着技巧的奴隶,在欧洲,我比任何时候都强烈地意识到,自己是中 国上海人,用自己的绘画与人交流,对自己的文化身份的正式确立, 这是我心理和创作历程的重要变化。   记者:创新意识和个人风格是成熟艺术家都要面对的一对矛盾, 无论是水墨还是油画,你的"上海女子"符号在观者眼中已经有了很 好的识别度,你会如何在坚持个人风格的同时开拓创新?又如何结合 西方光影色技巧,去进一步发挥东方笔墨气韵的独特表现力?   杨璐:在自己没有来欧洲前,并不能完全体会我们东方线条的美 丽,在西方因为水土的缺失,水墨更显出了她独特的美。而比起来自 中原文化的画家,我又感觉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达不到他们那种一出手 就非常中国的状态。我想这于我反而获得了一种自由,就从自己从小 到大生活的那个都市汲取养分,我要做的就是在驾驭东西两匹骏马时 掌握好缰绳,有时候走彼岸,有时候却被马掀翻在地满身泥浆,希望 通过每一次的尝试和失败,学到更多的经验,至于未来会走出一条什 么样的路,还是听从冥冥之中的安排吧。   记者:在架上绘画之外,有没有尝试其他的艺术表现形式?   杨璐:在绘画之余我也在影画结合、图文结合等方面做了多元化 的探索,幸运的是我有幸得到上海一位知名摄影家的热切肯定和积极 鼓励。摄影的使用,使得自己的绘画语言更为纯正和突显个人情趣, 我认为艺术的媒介和手段都不重要,如何表现自己的内心的疑问和困 惑才是最最重要的,图像与绘画,装置,乃至文字的结合都是自己情 感表达的手段。   记者:近年来中国当代艺术受到国际市场的追捧,作为一个70后 的当代女画家,你怎样看待商业成功和艺术成就之间的关系?   杨璐:如今西方对我国文化艺术的了解缺了很大的一个口子,西 方人看到传统,看到今天,却忽略了我们在改革进程中走过的路,如 果对过程不了解,也就不会理解,于是面对中国艺术的判断容易教条 化,格式化,面具化。我们需要反思的是:艺术不应该是某一时代的 政治工具,也不应该是为迎合某种趣味的畅销商品,更不应该是大量 解释在先的观念道具。我不喜欢一窝风的东西,我觉得艺术除了宣泄 个人情绪和表达个人主张外,还是需要唤起一些对人间美好情感的向 往的。商业的成功不代表艺术的成就,艺术成就需看个人对自己的要 求和领悟,还需通过时间的严格检验。   杨璐(海上鹭鸶),上海人,先后就读于上海大学美术学院和北 京中央美术学院,1995年赴东南亚举办个人画展并成立个人工作室, 2000年赴法国与荷兰艺术创作与生活,作品分别在新加坡、日本、法 国、荷兰、德国等地展出,在欧洲创作的上海表现主义SHANGHAI EXP RESSIONIST绘画系列多以上海女子为灵感和载体,2007年与上海籍女 作家、电台主持人淳子合作的《上海老房子里,点点胭脂红》(上海 辞书版)一书容纳了历年创作的31幅油画作品,常年在上海文艺出版 社《上海壹周》上开设图文专栏,目前居住和工作在欧洲荷兰,法国 和上海,北京等地从事当代绘画,影像和装置艺术创作。 (本报记者 沙 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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